洋kitterry

食用说明:雪兔/春待/Dover/极东
616鹰眼厨,Barton兄弟/鹰仿
被学校绑架了,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明年见

【露普】潮浪之下/Under The Tide

迟到的雪兔日贺文
(´・ω・`) 以后也会一直爱雪兔的!

设定 布局 部分自动画 《回忆积木小屋》

设定上有修改(背景瞎掰_(:з」∠)_)。

似乎是玻璃糖(?)

以及有轻微灵异?(慎 )

笔拙∪人蠢 请多多原谅_(:з」∠)_

人设   !露樣便当注意(真的万分抱歉QAQ,九十度用力鞠躬!)

→如果可以请往下, спасибо!








“您真的得离开了。”         





棕发青年皱眉苦笑着,他不明白这个正专注的在砖块上涂抹水泥的男人为何如此顽固。明明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却已经打发了三十个前来催他搬走的人。

一个人守着这个即将消失的水上孤镇,意味着不知哪天再来时,他可能已经成为一具浮尸。

倘若是因为家人都去世的缘故不舍离开,那么,三天前造访的信使应该让他激动又心满意足地乖乖走人。     

来信的是他的弟弟,半年前和他意外失去联系,不过现在已经在西城瓦格里找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正等哥哥搬去同住。  

  

“先生,潮浪要来了,您就算这么日日夜夜不停地砌,加高您的‘烟囱’。您也会沉在水下至少三米的”。

“就算是自己不在乎,也请为了您的兄弟想想吧。”  

他急切地盯着男人血色的双眼,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波澜。 可对方从未抬头看一眼自己,一言不发,手上不曾停下工作。脸色平淡地仿佛自己仅是只不停乱叫的海鸟。



青年深信对方比自己远了解海潮的恐怖之处。         

水还尚少的时候只是不断涨高,但现在这里已经几乎和海面连为一体 ,下一次来潮可能会像出海的船只所遭受的噩运,巨浪会瞬间袭来,再卷尽所有。

仅仅十来年前,这里只是一个有着大片金色麦田和茂密树林的乡村,紧挨着以啤酒和烤肉闻名的小镇。    

只是,突然有一天,似乎本是远方的海潮,沾湿了乡村姑娘的裙边。      


再不到半年,水便满过了向日葵田。      


人们觉得这只是偶然的怪象,只好嘟囔着,不情愿地加高自己的房子。


可洪涛是失控的猛兽,再无回笼的一天。    

房子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少。直至只剩下眼前这在水下如幽森古堡的建筑。        

堡尖在碧蓝的波光里沉沉浮浮,而它的主人也的的确确长的像一个吸血鬼,在黄昏用粉与橙的云布晕染出的丝丝紫霓下,显得越发不真切。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才刚起步的职业生涯就要被这个百年一遇的偏执狂钉子户毁灭了。

几只正牌海鸟越过头顶,咿哑着呼唤同伴,消失在最后几分钟夕景里。






瘆人的死寂。






青年觉得四周更加令人不适了,似乎有什么不友善的生物在盯着自己。

他大概明白自己的前三十个前辈是怎么失败的了。

难怪那小子把事甩给自己时开心的要死!







“本大爷要走。”

闭塞的气氛突然被这略沙哑的嗓音搅开。

男人自下午来第一次抬起了头,汗水从他银色的发丝滑下。



青年瞪大了双眼。



“不过,明天给我拿套潜水服来,我有东西要带。”








——基尔伯特套上头盔,意外的,视野远比想象中清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桃木盒,用手摩挲着盒面上精致的雕花,动作有些缓慢。他轻轻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木戒,打算放进去。犹豫了一会,带上手套,有些费力地又卡了回去。

他吻了一下木盒,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箱。

接着蹲下,将地门的旋头拧了两转,金属重重地撞击水泥地。

基尔伯特直直坠进裹在水里的房间。

携带着一团气泡,他摇摇晃晃地浮在只剩床板的床上边,像一个走失的幽灵。







——几周前的基尔伯特在这张床上醒来,他试图用脚去找拖鞋,还没有碰到地面却因瞬间传来的砭骨刺痛感彻底清醒。

他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苍白的脚踝在水面若隐若现,青色的血管在波纹中突起,向上蔓延。

“天杀的操。”他重新把脚放回床上,布料很快吸走了水分,但他只觉得更冷。



路德维希没有寄信给他,他‘失联’了。




信使这么撂下句话。




“请别太担心,我们会尽快想办法联络到他的。”

基尔伯特伸手拿来昨天晚上打开的啤酒,啜了一口,味道异常苦涩。索性直接扔进水里,金黄的液体很快和咸涩的海水融为一体。





——现在啤酒瓶依旧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和几个伏特加瓶一起。瓶子表面已经起了一层细细的泥。

他走向一个当时来不及收拾的箱子,拾起一个日记本,用指头困难地翻开。

纸页被泡的发黄,按理墨水和日记本都该是防水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挑东西的本事的确糟糕。

有人也这么说过,结果换来自己不屑的闷哼和一顿好打。

自己一两个月前褪色的笔迹,书写凌乱。



"水将这里淹没之前,我已窒息而死。”

“我们违背了誓言,他因不幸,我因无能。"

“像诅咒一样不曾从我们身边离开”


自己曾几次想在这间匆匆建起的,用压抑的灰墙围住的房间自杀,结果都一并失败了,刀掉在了地上,绳子自己断掉,买来的毒药来不及服下就不见了。

但最本质的原因,是他自己无法继续,生活已经是绝望的延音,他却根本不想死掉。




——他脱手,日记落在尘泥上,荡起几丝浊灰在水中飘散。


没什么可拿的。


他侧身,转向下一扇铁门,目不转睛地盯着,仿佛要用视线把它灼穿。

厚实的铁门沉寂无声。


他以为自己再不会进去了 。







伊万在那里死去。







——基尔伯特宁可他在那场海难里坠入深海,这样他至少能安慰自己,编造伊万只是失踪,有一天会从远方带着他所保证的一大笔钱回家。




然而他死在了自己怀里。




那个雨夜,摆渡的告诉他伊万回来了,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却看见衣衫褴褛的爱人靠在船尾,头发被汗液和雨滴濡湿,脸色潮红,不停喘着气。

基尔伯特愣了一秒,立刻上前去拉住他。摆渡人面有难色的说:“他染了重病,快带他找医生看看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怔怔地看着那张自己思念已久的脸,头部因情绪转换过快而隐隐作痛。

“咳...没用的,船员...治了的,全都死了”。伊万笑着望着自己,“基尔,会传染的,让我走吧......”


“你快闭嘴,否则我马上吻你。我去给你请最好的医生,绝对让你比以前还精神,比熊还壮。”基尔伯特连珠炮似的说着,他怕自己说慢了,伊万便会马上从自己身边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眼角发红,眼泪滴进了雨中,手还在不断颤抖。


他只看见伊万虚弱的笑着,眼睛好像在失去焦点。




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撕扯着。




他把床搬到屋子正中,天窗能透进阳光,这样,那张苍白的脸,才能稍稍有点红晕。


“我在船上的时候,夜里总是睡不着,就只好到甲板上看星星,你记得,我们以前就喜欢给那些不认识的星星取名字,伊万星,基尔伯特星,伊万送给基尔伯特的星星。”

“然后我就会想,你是不是也在看呢?于是我就对天上喊“基尔星!如果基尔也在看你的话就一秒眨一次,如果基尔在看万尼亚星就一秒眨两次,如果他没在看的话......”



天窗描出的那一块夜空黑沉浓稠,唯一的光来自不远处的瞭望塔。


“少说点话吧,你病好了把天上所有的星星全变成你家的我都没意见。”基尔伯特握着伊万的手,用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密汗。



他在夜里会咳的很厉害。



那时基尔伯特就算睡意再浓,也会立即起身安抚伊万剧烈震颤的脊背,把早已准备好的药汤,一小口一小口,缓缓送进他干燥的嘴唇。

等他再次平复躺下时,基尔伯特却再睡不着了,他抚摸着伊万伤痕累累的手臂,那些溃烂,刀割,淤青,好像是被颓废的画家随意涂抹划刻上去,而伊万是那个即将被遗弃的模子。

他一个个清理,敷药,动作柔和。


基尔伯特这几年来经商的所有积蓄,在那两周之内变为几种成效甚微的药,和从小镇到周边城市请来所有医生无奈的,平淡的道歉。

“贝什米特先生,我很抱歉,您爱人的病症......恕我医术拙劣,难以根治。”

最后一位来自远方的年轻医师,摘下他的金丝边眼睛,退还给他先前预付的钱。

“万分遗憾,先生。您丈夫染上的少见的肺病,今年才在水手中发现的,过几日可能会有卫生部门的人来。”



他退后,鞠了躬。




“请节哀。”





然后离开了这栋已略显孤寂的水塔。





风裹着冰屑,狂暴地嘶吼,把还未冻住的水面刺出一道道深痕。

被子上缀满干涸发紫和尚还鲜红的点点血迹,还在不断增多。

伊万慢慢靠回枕头上,一丝残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要结束了。”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关的死死的窗户,眼神空洞,微弱的光正从他慢慢放大的瞳孔抽离。

“别这样,不可能的.......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搬出这个鬼地方,马上就走。”基尔伯特用手紧紧抓着棉被,血迹顺着褶皱扭曲成一幅怪画。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无可抑制的带着哭腔和轻微的哽咽——他这辈子没这么说过话。

“这不是个鬼地方。”


“我们的誓言,被天主和玛利亚抛弃了。”


伊万早已不能像小孩子那样讲话,他一字一顿,每次发声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低沉渺远,仿佛来自深渊。

“基尔,”他转向被包裹在阴影里的基尔伯特,对方如被折翅的鹰鹫般瑟缩着。看到他,阴翳的紫色眼瞳似乎又混入了一丝光亮。




“我好想,再看一次向日葵啊。”



基尔伯特记不清自己如何语无伦次地给花店打电话,央求请最快速度送一束向日葵来。

伊万没有等到那支两个街区外的船。


“不要走!不要!不要,醒过来!不许睡啊!回来!回来啊!!”

伊万微微睁开眼睛,那抹薰衣草般的紫色已经看不清了,也许他看见模糊的,重影的白发,和好像融化了的红色双目。



他离开了基尔伯特很多次,



只是那天,他没有再回头。



他稳稳地靠在基尔伯特肩上,仿佛终于越过了什么遥不可及的鸿沟。



呜咽,抽泣,撕心裂肺的恸哭在那昏天暗地的几周里连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高楼。



卫生部的人带走了伊万,并强行给基尔伯特做了检查。

当时,他紧紧抱住伊万不让他失去体温,用空余的那只手举着一柄长刀, 阻止那些人靠近。他眼中的阴沉幽暗 令在场的每个人背脊发凉,基尔伯特的疯狂举动,使他们“不得不”求助警察帮忙,在电击棍的两次击打下,有人终于得以将伊万从他身边扯开。

临走前,他哑着嗓子提出最后的请求,带头的人应允了。基尔伯特一瘸一拐的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颤颤巍巍地剪去伊万几缕柔软的金发,在他冰冷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那天晚上,他把头发一根一根整齐地铺在桃木盒里,连同从伊万左手取下的戒指。
他关上盒子,眼前一片昏黑,直直倒在水泥地上,发黄的衬衫前襟被比海水苦涩十万倍的液体打湿,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那是从自己眼里源源不断流出的,他以为它们早已干涸了。






——他闭上眼,仍能听到尖利的嘶叫在脑中回旋。

本来只该有呼出气泡声音的屋子,却好像有哀乐奏鸣,

而且,这里似乎还有引力异常。

深深的不安在水藻一样他心里疯狂生长着。

摸索着打开铁门,直到双脚完全离开上层,他才睁开双眼。



墙纸被撕下一大块,在水里飘摇着,脱漆的地方几乎能看见砖沿,地上有大大小小的凹陷和划痕。

基尔伯特靠在一幅画旁,静静回忆那个充满血味和碎玻璃的夜晚。


他几乎以为他们要完了。






“伊丽莎白,弗朗西斯,安东尼奥,亚瑟,他们早就在外面开始新生活了!现在是娜塔利亚和姐姐,还有路德维希!你干嘛非赖在这个鬼地方不走!”伊万捏碎了一个玻璃瓶,分贝高的吓跑了一群窗外的飞鱼。

“这不是个鬼地方!”基尔伯特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血红色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中喷涌而出。“你现在搬去一个新地方能干什么,我们俩一起去擦桌子还是要饭?或许来个人熊表演更赚钱?现在我在这能转运东西能赚其他地方的十倍!十倍!人快走完了?用你只会买破画和酗酒的熊脑子想想这是你在一个繁华城市做多少年文书能拿到的!”房间几乎在震动。

“你是赚钱给谁养老吗!基尔伯特!规划,机遇,策略,你就只知道完成你自己的人生计划,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我的家人全离开了,我跟你一起留在这里,每天就看着涨潮,下雨,别人搬家。你有一点歉疚吗?你根本不在意别人付出了什么,你甚至不关心你弟弟!”

基尔伯特知道路德维希在外面过的并不好,但他从小谨慎,不屈的性格不允许他失败地回来继续由哥哥养着。基尔伯特内心的确焦灼而自责,他绝不否认自己作为兄长的失职。但他无法忍受别人这样说,尤其,尤其是伊万。

这彻底点燃了引线。

“闭嘴!”基尔伯特向前大步跨去,迅速地将拳头砸在伊万的下颚骨上。

他的头被猛地甩向一边,腥甜的气味弥漫在口中。伊万缓缓地转向基尔伯特,眼睛被掩在头发的阴影下,盛怒,暴戾,危险的幽光灼射着基尔伯特。

从青春期开始,他便发现伊万内心滋长着阴暗和扭曲的恶藤。他不再躲在自己身后,不会再断断续续地讲话。他的一个初中同学,在第二十八次拿走伊万储物柜的衣服后,失踪了一个下午。晚上在学校阁楼发现他时,那个可怜的人被绳子吊在空中,头上一片淤青,嘴唇发紫。

除了基尔伯特没人知道这是谁干的。

当他们在一起后,伊万再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尽管有人见了他还是会发怵。

但他对于基尔伯特似乎总有额外的耐心,他能笑着看这位大爷耍浑嘲讽,他能静静听着烂醉的基尔伯特对酒当歌。他能忍受对方把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收藏品一并塞进柜子里,理由是碍着他做俯卧撑和举杠铃。


这样的伊万,现在眼里却酝酿着对自己源于内心的恨意。

那种基尔伯特无比讨厌的,威胁性的晦沉眼神。


他不打算躲避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对上伊万的视线,炙烫与冷酷同时刺向对方的灵魂。

伊万兀的从椅子上站起,用击碎磐石的力道重击基尔伯特的左胸口。

他趔趄着向后倒去,头重重地砸在那幅静谧的湖景画上,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他觉得心脏炸裂般抽搐着,那里好像正坍缩成一个黑洞。

血顺着他银白的发丝淌在衣领上。

伊万稍稍回过神来,向前挪动了一点,想扶住他。

基尔伯特鹰隼的锐利目光捕捉到他的动作,他迅速站好,抬腿狠狠踹在伊万的小腹上。

现在两个人都慢慢俯下身,跪倒在地上。




也许过了很久,房间里响起低低的抽噎声。

也许太阳升起时,就有人会离开。

基尔伯特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只想两个人过的更好,不用再看着对方受苦受累,被旁人所不屑。也许他们的结合最终都会走向那个既定的尾声。

天泛起青白色,宛如破晓前房间里的自己毫无血色的皮肤。

伊万慢慢地站起,低血压导致的头晕使他险些又摔倒。

他走进里屋,拿出一张用木框不相称地装裱的水粉纸。

基尔伯特默默看着那张被保存的很好的画作,心里涌起一股涩流。


那是十四岁的基尔伯特画的。

画上只有一个坐在橡树下读书的男孩。

绘者笔法稚嫩地勾描出男孩阳光下熠烁的铂金色发丝。


天蓝的没有一片云。


伊万仔仔细细地抚平打圈的挂线。“基尔,我可以把它挂在这里吗?”语气像十多年前的自己,不好意思地询问基尔伯特是否可以把这幅画保存在自己家里。


那是个阴天,却意外的不讨厌。



过了不久,伊万看见了镇中心的告示,他兴冲冲地告诉基尔伯特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是出海一次能拿到,”他指着宣传单上特地标记的红色数字,“根据发现的多少,可能有更多!”伊万似乎很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他使劲抱住基尔伯特,手隔着布料抚弄着对方坚实瘦削的后背。在他耳边轻轻说到,“基尔,我们很快就可以攒到足够的钱去一个新地方了。”

他看着几乎要在房间里转起圈来的斯拉夫人,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然后急不可耐地加入了他,最后干脆一起跳起怪里怪气的舞来。


一切又似乎回到了他们还是少年的时候每天逃课去钓鱼,一起偷偷去坏脾气的老头家摘苹果,两个人轮番在课上刁难新来的年轻老师,没有忧虑和失意,只属于伊万和基尔伯特的,那段,完全不被外界打扰的岁月。


船驶来港口之前的那个晚上,基尔伯特一脸疲惫地笑着递给他刚洗好的衣服,伊万没有接,而是立即吻住了他。

一个绵长的,投入的,谁都不肯由自己结束的吻。

“等我回来。”

他看着基尔伯特石榴色的眼睛,温柔而又坚定,

没人会质疑他将带回两人的幸福。


基尔伯特看着那艘船带走伊万,两个月后又将他带回。两周后死神又将他带离自己身边。





——他取下那幅画,抹去上面的水藻。

“画的可真不怎么好。”

他无可奈何地笑笑,把画重新挂好,去向下一个房间。


不知为何,这里比前几间房子温暖的多。


那条长沙发已经变成了藻类的温床,像发了霉的面包。


他们婚礼那天,那一个个以后陆续搬离的友人就赖坐在这里,轮番冒充着神父。





——亚瑟一本正经地打开菜谱,装作诵读的样子“伊万 布拉金斯基,无论你是否每天都要被一只巨型兔子毁灭性的歌声的烦醒,每顿都可能是各种烤,炸,煎,炖甚至伪装水果的土豆修罗场......”

“柯克兰,我可不介意和你来场厨艺决斗,裁判没长嘴都行,只要他视力正常,嗅觉良好.......”

基尔伯特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了柯克兰神父,却被一旁的损友接班,“无论他是否会把你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当作省电费的伎俩,无论他是否床上技巧比不上八爪鱼。”弗朗西斯摇摇头,把金色鬈发挽在耳后,似乎在替伊万宛叹悲惨的下半生。

“嘿!”他还没开口澄清,又被一脸跃跃欲试的伊丽莎白用手掩住嘴。

“无论他是否会把你伏特加瓶里的酒倒掉,替换成芥末味辣椒水。无论他是否会把你辛辛苦苦赚的钱换成一屋子‘3岁以下禁止’的游戏卡碟,无论他是否会在禁猎期追杀野猪,在禁渔期的湖边大叫“上钩”,还在林业员冲来时强行把猎枪和鱼竿塞给你......”

她海绿色的双眸闪着狡黠,战胜者般向基尔伯特挑挑眉。

“从幼儿园来打的最漂亮的一仗,伊丽莎白,你看你结婚时本大爷会怎么着!”基尔伯特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屋子突然安静了


路德维希清清嗓子,用严肃低沉的声音郑重说到:“你都不会因此把他绑在房顶上,或叫来火警用高压水枪给他醒酒,或让他流落街头,靠卖唱来毁灭城市。并对他的严重社会危害性采取包容措施,不离不弃吗?”

路德维希庄严肃穆的表情让刚刚安静的客厅又爆发出精神病院才有的尖叫和恐怖笑声。

真是亲弟弟啊!损起哥哥来战斗力是前面三位的十倍。基尔伯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曾经)可爱的小土豆,心痛不已。



“我愿意。”伊万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柔和地像桌上的奶油蓝莓派,却蕴含着穿透深海的力量。



“基尔伯特 贝什米特。”娜塔利亚不苟言笑地望着他,眼神如削尖的冰棱。

基尔伯特不免神经一紧,他一直担心这个精通格斗和刀术的斯拉夫姑娘会不合规范地找他决斗,而且后果可能是自己尸骨无存。

娜塔利亚依旧选择了自己所喜爱的深蓝色长裙,只不过比平时的那件还要华美精致,很好地凸显了她颀长的身材,颈部简洁却品味不凡的项链更是衬托她的冷峻气质。

“无论是否有分歧,无论是否有困境,”

她的面部表情略略柔和了一些。

这大概是娜塔利亚对他说过最友好的一句话。

“无论是否要学着做罗宋汤,无论是否要陪他在冰花弥漫时散步,”

冬妮娅往切好的苹果上抹着沙拉酱,她用唱歌一般的语调轻柔的说到,笑的像裙子上的木兰花般可人。

“无论是否要被逼着吃黑面包,无论是否要被殴打,”

莱维斯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紧张地偷偷看着笑的越来越吓人的伊万,赶紧改口“哇哇哇哇哇,我是说,呃,轻柔的触碰。”

根本不痛不痒嘛!基尔伯特几乎要把桌上的还滚烫的土豆饼一个一个扔在这几个家伙的脸上了,对比自己那一队以诋毁人格为目的的“挚友”,伊万那边简直是重新造人的美化。

明明那家伙毛病一大堆,社会危害性更完全是灾难级别的好吗!!

“你都会和他一起共度人生剩余的数个春夏秋冬吗?”爱德华推推眼镜,颇有神父的样子。

“我愿......等等,黑面包那部分我要认真考虑一下......”

“他说他愿意。”伊万笑的一脸人畜无害,不由分说地替自己做了决定。

“好,那么,呃,新郎可以互相吻了,当然你们要做些其他的......啊!哥哥我高雅的裤子啊!”

亚瑟面不改色地又踢了弗朗西斯一脚。

“还是先交换戒指吧。”安东尼奥终于发了话,他刚刚没有参与(破坏他人幸福)神父的行头,也已经让他在基尔伯特的好友排行榜里上升了至少三位。

基尔伯特打开盒子,他们约定自己的戒指由对方亲手制作。

伊万的戒指是他在铁匠铺耗费了三个晚上才彻底弄好的,他在戒指外偷偷镀了一层银,冒着被老板拿着烙铁满街追的危险。

戒指内侧刻了一行德语  Erlösung 







救赎





源于他们小时候的一个约定。

伊万递给他一枚云杉木戒,乔木残余的清香和带着火星味的铁与银对比鲜明,木戒外侧也雕刻着几个俄文字母,像什么的简写。

“什么意思?”基尔伯特皱眉问到。

“嘘...等会告诉你。”伊万对他眨眨眼。



“嗝,真羡慕你们啊,度个蜜月都不用买机票去威/尼/斯。”弗朗西斯系紧领带,尽管他的上衣已经不见了。

等他们和几个酒量惊人的姑娘把那些醉后原形毕露的发小扔出房子又拖上船后,他们回家看着一地的食物残渣,卡牌,写着歪歪扭扭的惩罚的字条,基尔伯特捏捏伊万的肩膀“婚后第一天,卫生就由你打扫了。”

他看着伊万一脸‘我是无辜的’样子,踮脚给他一个浅吻,“开玩笑的,明早一起打扫吧,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写的是什么了吗。”

“可以啊不过,基尔得先认真发一次誓。”

伊万认真的盯着自己,表情却又像个在生气时撒娇的小孩。

基尔伯特没辙了,他只好理理衣领。

“基尔伯特 贝什米特

发誓

将永远

在伊万 布拉金斯基身边,

会在他沉沦时,将他救赎。

愿主助佑我们。”

他看着伊万在月光下如同神祗雕塑般的面容,眼角似乎还闪着泪花。

他靠近基尔伯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串流珠般的俄语。

基尔伯特揉搓着伊万的头发,不忘打趣一句“这和云杉也太不称了吧。”





——伊万那句话就像沉入了海底。

基尔伯特看着那张墙上不伦不类的结婚照

他转身,去打开下一扇铁门。他卯足了劲但铁门却像被焊住一样纹丝不动。

不想让他离开吗?

基尔伯特突然感到无比的愤怒,他受够这种毫无价值的行径了。



“让我下去!”




铁门不情不愿的缓缓升起,倒下。




潮浪到来之前的,什么都还没开始的房子。





这里是二层。






而他们已经相识。









——基尔伯特正忙着和伊万排练学校的艺术表演,手风琴和长笛的合奏。

他百无聊赖地在家等着伊万,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意外发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日记本。

风从窗外吹起米黄色的纸页,他用手按住像被捉住蝴蝶一样扑腾的日记本。眼睛不自觉地像上瞟去。


看起来是昨天刚写的。

他艰难地辨识着漂亮的俄文花体字,勉勉强强弄懂了意思。


“我对我的友人基尔伯,怀有盲目的感情”


基尔伯特这时好像吃了安东尼奥家没熟的番茄,酸酸涩涩地。

他“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灰尘被气流冲乱,在阳光里好像一群群小飞虫。



一刻钟后,伊万背着手风琴敲着贝什米特家的旧门。

“来了!轻点敲!你是要拆了我家房子来给自己造窝冬眠吗?”

基尔伯特正准备好好质问一下关于他日记的事,全然忘记是自己(意外)乱翻在先了。

他打开门,看见满头大汗的伊万,眼中满是焦虑和不安。紫色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水来。

他预先准备的审讯全泡汤了。

“怎么了!”他给伊万端来一杯柠檬水,他大口大口地喝着,基尔伯特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我要走了。”

基尔伯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伊万继续哆哆嗦嗦地说着,

“我爸爸他.......其实......是政治流亡者,现在他稳定下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基尔伯特的大脑继续卡顿着,这这这是什么日子!昨天土豆吃少了吗?自己先是发现好朋友 (男性熊类,思维堪比变形虫) 喜欢自己,接着又得知对方其实是北方某国一个悲剧大人物家的少爷,现在他居然说又要离开了。

搞什么啊!你走了本大爷的音乐会怎么办啊!

不过他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伤心的几乎要掩面痛哭的伊万,又有些不忍了。

“你别担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你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他希望这能让伊万好受些。

听到这句话,伊万立即转头望着基尔伯特,眼中充满惊喜和感激。

“基尔,”他慢悠悠地开口。

“我喜欢你。”

基尔伯特小幅度震动了一下,随即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

“知道啦。”

伊万似乎更加激动了,“那,我可以吻你吗?”

啊啊啊杀千刀的伊万 布拉金斯基你就那么想看到我因为大脑超负荷运转而英年早逝吗?

“你........”基尔伯特怒目瞋视着这个智力发育失常的熊类生物。

伊万眼中刚闪起的光又熄灭了,“是我不好,基尔,对不起。只是....下次见面....可能...。”

看到他心灰意冷,生离死别的悲惨样子。基尔伯特鬼翻下沙发,揪住伊万的领子,鬼使神差地在他沾着柠檬水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也别忘了我。”

然后他的确好几天都没看见那个围巾怪在周围晃悠。

直到周末,基尔伯特看到在花店悠闲挑选的冬妮娅,像见鬼一般冲上去询问,她掩嘴偷笑并一五一十地告诉基尔伯特他们的父亲是个军官,在好几年前就去世了。

基尔伯特像发疯的野兔一样嚷嚷着“本大爷的初吻啊啊啊啊啊!”迅速跑回家,翻出老爹的猎枪,小路德一脸疑惑地看着哥哥,基尔伯特摸摸他的头,告诉他自己要去猎熊,还要扒了熊皮做厕所拖布。





——窗边切切实实有长笛和手风琴的合奏声

基尔伯特已经冷静下来了。

傻瓜,他当时哪有那么流畅。

白痴!混蛋!


——氧气瓶已经显示红色警告了


已经没有更多的铁门了。


他顺着木板断裂,翘起的楼梯,来到那个宽阔的底层。


呼吸慢慢变得有些费力,不过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走向那扇闭着的门,老旧的玻璃窗勉强能透过蓝色的微光。


他担心门会因生锈而打不开,不过很快他发现了自己的多虑。



锁已经锈断了。


他推开门,短促地吸着气,海水蔚蓝的色泽的确美丽,只是默默沉在这里的,一栋栋高低不一的房子或许不这么想。


他环顾四周,仿佛置身于动画中的,颜色奇怪的回忆片段。






——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似乎是从很冷的地方来的。

那家的小孩,和基尔伯特以及两个小混混在偏僻的田间小径相遇。

“喂,你就是个俄/罗/斯的?”其中一个大孩子问。

“是的,你好,我叫伊万 布拉金斯基。

”男孩声音软软的,带着有点好听的俄式口音。他脸色带着温和的笑,伸出了右手。 并没有谁握住那只小手。

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烧,慢慢把手缩了回去。不安地揉搓着围巾。

“这里为什么缝了一个向日葵?”另一个家伙指着伊万的书包问到。

听到向日葵,伊万立马放松了一些,

“啊,那个,是因为我很喜欢向日葵。”

“很温暖。”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不良少年同时大笑起来。

基尔伯特想说些什么,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对这个外表看起来轻微白化的礼貌孩子有一点好感,但他可不想因此被他的朋友疏远或嘲讽, 因为自己外貌和年龄的缘故要进入这个“兄弟会”,可耗费了他不少零用钱和时间。

他并不是想讨好那两个家伙,只是觉得和有点痞痞的少年做朋友是件挺酷的事。

那个黑色头发的小混混恶劣地笑着凑近了伊万的脸,他向后缩了一下。

“那向日葵小子,你如果想在这里好过的话,最好每天上交点钞票”。



伊万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贝什米特,今天没什么事了,就散会吧!”

确认两人已走远了,基尔伯特赶紧向伊万跑去。“等等!伊万 布拉......什么的。

” 看见后面的人追上来,伊万撒腿就跑。

“喂!别跑啊,我不是......哎呀!”


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擅长运动,结果跑的比兔子都快!


眼看越跑越远的围巾小孩,基尔伯特赶紧对邻近一栋房子喊着:“男人...啊不伊丽莎白,借下你单车!”

说着便骑上自行车,向远处快速移动的奶油色物体冲去。

“基尔伯特!你给我回来!我还没答应呢!”伊丽莎白在二楼冲那个她从小打到大的损友大叫。

男孩奶油色的头发突然消失在视线中,略加思索后基尔伯特把目光锁定在了一片向日葵田里,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躲在花盘下紧张躲着的伊万。

所幸对方还没看见自己,嗯,就这样过去他肯定会又跑掉什么的,那么...... 基尔伯特用小刀轻轻割下身边几枝开的正好的向日葵,用纸带扎成一束。蹑手蹑脚的来到还在四处张望的伊万身边。

突然察觉到身后人的存在,伊万赶紧害怕地跳了起来。基尔伯特立马伸手将手中的花递给他。

看着对方害怕、疑惑的紫色眼睛,想好的话又变得支支吾吾。 “刚刚,对不起啦。我不是想....不,是想....啊啊就是吓到你了很抱歉,不要怕啦,那两个家伙也没那么恐怖,说的话都只是吓唬你的......"

伊万在午后的暖阳里,抱着向日葵,看着自己,清澈的眼里注满了盈盈波光,他不觉自己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出了神。

男孩脸上灿烂的笑容让这片花田里的所有向日葵黯然失色。



“谢谢你唷。”
“嗯?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似乎察觉了自己的突然沉默的异样,基尔伯特感紧从冻结状态里回过神来。 “啊,基尔伯特啦。”

“我可以叫你基尔吗?” 他眨了眨那双澄紫的眼睛。







——开始有些头晕了,

他在有些倾斜的视线里快速寻找着那个湖,现在大概是个丑陋狰狞的大坑。




——基尔伯特和他的兄弟在平静如绸缎的水面上钓鱼。

他站在栈桥边上,被蕴紫的霞光轻柔的包裹着,他眯着眼,纯白的睫毛盖住了总是傲气逼人的红眼睛。

“基尔伯特,”宁静被抽烟的家伙打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维护布拉金斯基了。”

他方才如止水的心一下子躁动起来。

干嘛都和他过不去!

“是又怎样,他是我朋友。”基尔伯特挑挑眉,隐蔽地把书包带紧紧系在衣服内侧的束绳上,包里装着一个沉甸甸的石雕,他正准备明天送给伊万。

“这违背了兄弟会的条例!你必须和他断绝来往!”他取下烟,冲着基尔伯特大吼。

“如果这个兄弟会只是让我每天交钱,逃课,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还禁止本大爷交朋友的话,我退出!”基尔伯特扯下那个用纸片做成的肩章,扔在水里。

“叛徒!”男孩怒不可遏,狠狠推了基尔伯特一把。

栈桥最里侧并没有围栏,他在湿滑的木板上失去平衡,在太阳之后落入水里。

他想抓住桥墩,却什么也碰不到。

依稀听到岸上尖利的叫喊。

“我让你把他的书包取下来!你干嘛不听。”

“现在怎么办?”

“快走!”


安静了。

那个写着“兄弟”的肩章还在湖面上漂着。







坠入砭骨的黑暗,流动着,夺走氧气 。










能感觉到自己被拖拽着下沉,水面上微弱的光越飘越远。









他试图解开书包带,用指甲使劲扯着打结处,但却毫无松动。









亚麻布条变为了绞绳,执行着这个九岁孩子的死刑。









他剧烈地蹬着腿,气泡涣散着,越来越稀薄。







不!要!不该这样的!








意外永远来的突然而粗暴。











四周什么也抓不住。








似乎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泄出,很快变为继续杀死自己的湖水。









头好像被卡住了,眼睛不由自主的阖上。









几乎不能挣扎了,心脏最后急促抽动
着,撞击着耳膜。











好难受。












"基尔伯特!基尔伯特!啊啊啊!"








谁在吵?







死前不是会看见自己的一生么。







是从头开始?出生?










那会有那个家伙么?














......想再看一次他笑啊。



基尔伯特微微睁开眼睛,似乎出现了一束白光,接着有谁跳进水中。










伊......万。









那明亮的紫色。 有温暖有力的东西围住了自己。


那团光是在离自己越来越近吧。 还是已经在身边了呢。







——恍惚中,他又看见了那摆动的围巾,撕坏的末端在水中摇曳。


双腿已经离开了水底。


氧气瓶里是否还有余存已无关紧要了。


他现在只相信那句誓言。




四周那些曾经的住房远离了脚下,
他越过一个个屋顶,耳畔的呢喃又似一支柔声的歌谣。





唱给久别重逢的爱人。






鱼群似乎在惊异地看着不断升高的自己。

海水中似乎有久违的光芒在氤氲升腾,


比阳光更耀眼,比月色更深邃,


好像是,天上所有的璀璨融成的星尘



那基尔伯特生命中一直守护自己的紫色



在闪耀身后的不灭的微光




突破死亡的救赎。








笨蛋伊万








这次,换我来救你了。







说好的。




——呛了一口海风,头上是熟悉而久违的夜空,幽绿的,淬金的,冰蓝的,以及甚至略显黯淡的紫色星点,正穿过碎絮般的层云。


那欠下的一夜繁星,正如欠下的三千个彩色的吻。




突兀飞来的鸟只看见一个脱掉头盔的银发潜水者紧紧抱着什么透明的有形的东西。








它逃似的安静飞走了。








——“贝什米特先生,您.....不介意告诉我的话,您究竟带了些什么。”青年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几乎没有厚度的背包。



“永远不会再搞丢的东西。”

基尔伯特爽朗地笑着。


左手似乎紧紧握着什么。




那枚木质戒指在夕阳下似乎被镶上了星星




笔画优美有力地旋转着,雕刻着的几个俄文字母

л.н.д.к.ж

“любить неизменно до конца жизни”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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