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

食用说明:雪兔/春待/Dover/极东
MARVEL鹰眼厨,推pantherhawk/Barton兄弟/鹰仿/
batfam/dick/jason
努力爬出低产地狱
养娃ob&bjd。

【普白露】

基尔伯特和安娜和娜塔莎。

没有男攻女受的bg指向

  
起初,他喜欢凛冽的女孩,冰雪皇后的面容,亚马逊战士的精神。

没有太多起伏的线条,以及更加直刻的眼神,垂下的长发是逆流的海潮,指尖是峭壁的冰锥,虹膜是电流闪烁的人造星空,瞳孔是全食的日月。

少年时的他,毫无表情地思索着。



这样,真好。




可是那个让他恍惚一生的姑娘,寒冷的表层下,是用糖浆和花瓣燃烧起的疯狂,舌尖的西里尔字母卷起焰火,温腾一壶烈酒,用俄罗斯的方式毫不吝惜地浇醉他,留他独身长眠于雪掩盖的街口。



融化,烧灼,冰冻。


她锌片一般消失在充满粉色泡沫和玫瑰的浴缸里。

浮出彩色的冰糖娃娃。




那个有着与安娜相似的面容的女孩,蹬着安娜的马靴,系着安娜的羊毛围巾,戴着安娜唯一一顶灰色的滑雪帽,甚至有着同样弧度的发尾。


可那不是阿尼亚,她和阿尼亚同模的每一处都透不出柔和,峭立的肩胛骨,泛青的手腕,笔直有力的双腿,第聂伯河一样顺滑美丽的长发,偶有冰渍掩藏。


她姐姐的眼睛能吸入天地间所有的光芒,她却能毫不留情地反射一切微弱的不切实际的期望,直视她的眼睛令你发疯,好一面魔鬼的镜子,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如同她自己的造物一般,再如何构造精细也被丝丝拆离。


她看着基尔伯特,用力抵着牙笑了,下巴收紧,眼角上扬。


“姐姐从未知晓自己会爱上您这样的人。”


他对着娜塔莎眨了眨眼,想从那双看着阿尼亚诞生的眼球里找出割裂自己的利刃,或是灼伤自己的干冰。


可当他发现自己真正看见什么时,已经太晚啦,连冬天都要结束了。


他只好咬牙切齿地笑着,骨骼噼里啪啦地碎开,世界上所有海所有湖都开始退潮,雨林冰冻而雪山融化,他笑呀笑呀,恒星早衰,卫星坠毁。



那是明朗的笑容,光束从四面八方照射在他脱色的脸上。

【冷战组】圣诞节的桔子巧克力

呜呜呜呜我们枝丞。。。。

枝丞:

 


      在我九岁那年,我从积雪的运动场回到家。他在书桌旁阅读一份报纸。我看着他,他就像刚从雪地里回来,他的周围有跟我身上一样的雪的味道。


    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是我的父母托付给他,但他并不是作为我抚养人的身份。他来自俄罗斯,是个寒冷的国度。所以他看起来跟大家不一样。他比我年长十岁,这使我们个头看起来相差很多。一般他总是很忙碌。这种状况一直到我高中毕业,不旦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然而他回到家的时候总是带来新鲜的,雪的味道,尽管外面晴空万里。


    冬天的时候他喜欢戴围巾,要么是白色的,要么是格子的。印象里他也会穿黑色的风衣,但大多次都是看起来暖和的大衣,有时是海蓝色,或者偏暖色的白。十岁的我偷偷拉出来他黑色的风衣,穿起来差点拖到脚底。


    十二岁的我常常会跳上他的床,这时候他就不得不去我的床睡。他的床很舒服,有雪的味道但是十分暖和。


    我们都有眼镜,我喜欢他不戴眼镜的时候,这意味着他不会去碰那些书。我私心想要他陪我。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总看起来遥远又冷漠,尽管我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


    木匠的孩子是我的朋友,我陪着朋友玩闹误了时间,他去找我的时候总是塞给我一把糖果,然后把另一些送给我的朋友。我对我的朋友说,这是Ivan。


    他看起来是个工作狂,但他总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例如鸟儿是上帝的使者,枝丫是大地的臂膀,白云是自私孩子手里飞走的棉花糖,或者糖果店残疾的孩子是折翼的天使。这些我的朋友们从来没又听到过的美妙动人的故事。


    我十七岁的美术老师说过,每个人都像一种天气,而每个天气都是不同口味的巧克力。


    但是偏偏没有雪花味道的巧克力。


    我咬着笔杆思索美术作业的构图,颜料沾到我嘴唇上。那回完成的作业简直不能再糟糕。


    十八岁我带了一些朋友到我家,他们笑着问我,他是谁。


    我说,Ivan。


    他是你的情人?


    这个问题似乎让他很难堪。我说不,这是我哥哥。


    他带来劳拉的那天,是个大好的天气,阳光懒懒的并不是那么炙热。他看起来十分开心。但他只是抱着她往我怀里一塞,话都没说就去忙他的工作。


    劳拉是阿拉斯加犬。他忙起来什么都能够忘记,所以始终是我往她的碟子里撒一些饼干。我叫他劳拉,劳拉是个听话的孩子。劳拉知道他总是没有空闲,所以安静缩在沙发上,乌黑的眸子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有时劳拉太寂寞了,于是蹲在他的脚边,把耳朵立起来,身体靠在他的椅子上。这时候他就会安慰一般揉揉她的头,接着什么也不做,继续看那本书。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幅景象,就会拍拍手,喊一声“劳拉”,她就扑到我这边。


    十九岁我差点打了架。


    相当久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之间的话语只有冷嘲热讽。我没有对一个年纪比我大的男人吵架的意识,尤其还是在某种意义上帮助我甚至照料我的、一个勉强还可以称为家人的男人。


    后来我养成了听摇滚乐的习惯。我常常故意把摇滚乐的声音调大,节奏和鼓点刺激着耳膜,爆发出使血液沸腾的旋律。劳拉在一边大声地伴唱。好极了,他根本没有反应。


    我加入了乐队,我穿着那身黑色皮革弹奏吉他,刻意大声唱着。他不再看那些资料,而是转过头来看着我。


    结束的时候我亲吻了他的脸颊。


    我问。


    怎么样?


    他说,事实上这妙不可言,请你继续,我想你加入CLAY是个不错的决定。


    CLAY是附近一家酒吧专做sex交易的组织。


    对于这些事他也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忙碌?


    参加完毕业典礼我退出了乐队。那并不是应当存在的吵闹,它盖过了他所维持的心安。


    但他也有很多应该知道却并不了解的事情,例如感恩节的火鸡和万圣节的南瓜。虽然他已经在纽约生活了不少年。


    他甚至不知道圣诞节的具体日期。当我把热的巧克力端上他的书桌。他看了我好久,似乎刚刚明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是个开始。之后的每年他都会准备圣诞节的巧克力,有时会去做一些水果蛋糕。与在商店能够买到的那种相比,他似乎热衷于简单,看起来十分空荡,以至于小小的樱桃装饰都没有。但我之后再也没去商店买过蛋糕。


    我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开始不再打扰他的工作。我在一旁讲诉着我工作遇到的时机或者闲谈些让人脑袋大的客户。这些近乎琐碎无意义的事情。他总有时间听这些,比如一起吃饭的时候,或者大扫除的时候,或者午休的时候。他从很久以前就会抽出空来陪我,而当时的我只说着你总是十分匆忙。他也不生气,柔和的笑容在他沉默的言语里,变成凉凉的雪。那并不是寒冷。


     就像是之前冷嘲热讽只是两个并不年轻的孩子的玩笑。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追上他的身高。我们之间总差那一部分。


   
       有一天我遇到了我十七岁的美术老师,他看起来没有变化,孩子般的童真和奇异的稳重仍旧老实呆在他的身体里。我们很有默契地大笑,我们聊了很多事。谈起天气和巧克力时,老师说,雪花的味道就像桔子一样。
   


       最后他不再忙碌的时候,他清理了书桌。大大小小的药罐堆在上面。他似乎辞去了工作,但他空闲时间基本都在睡觉,跟我说话的次数也开始变得频繁。


    他说:“这里的雪很温暖。”


    我翻开背包,拿出里面的手套。我拉过他的手,给他带上手套,他的手指有些泛白。


   我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说:“我爱你。”


    我在火炉边抱着吉他跳舞,相比大学毕业典礼上我的舞步已经极为生疏,我一边唱着一边望向他。


    他很少有那么认真对待我的时候,他的手在给我打着节拍。他紫色的眸子在看着我。我对他笑,可我却觉得悲伤。


    劳拉走的时候,红色的蔷薇才刚刚开放。他摘下它的时候指间流了血,他仅仅只摘了一株。


    快回到家时,我在他前面走着,他跟在我后面,我们没有说话。


    我转身的时候他在哭,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从他漂亮的眼眸里。


    我用力抱住他。


    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忘事,开始说一些胡话,虽然更多时候他是沉默。


    “这里是莫斯科吗?”
 
    “不,这里是纽约。”


    “为什么雪是温暖的?”


    “因为这里是纽约。”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我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维持不动的姿势,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我看着他的眸子,紫色的瞳孔里是灰茫的天。他还没有老去,就已经像我的伯母一样了。


    我想带他去莫斯科,我准备了路线和资金,但我们一直没有去。
  


      我总是很忙碌,但我会常常陪在他身边。我说我是Alfred,你记着。


    
      我试着跟他讲诉雪白的鸟儿,大地的眼泪,飞走的棉花糖以及天使的坠落。我对他说,神明离开人间的那一天,留下了他的翅膀,洁白的羽毛是人间的雪,这是神明对人类的惩罚,也是为有一颗炙热心脏的他的朋友,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在我二十九岁圣诞节的那一天,我一个坐在公司的办公室内,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明亮的提示。
 


     接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跑出了公司大门,我以为要下雪了,这样空白的天空。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落下雪来。


     
医院的天空也好,家的天空也好,都是相同的。我慢慢走出医院,望着我们屋子的大门,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走到它面前。我打开门,把钥匙放在柜子上。房间里充满雪的味道。


     桌子上摆着一碟桔子巧克力。


  
   我坐下来,慢慢吃掉了巧克力,我的眼泪掉在空的碟子里。


      正如我还小的时候,他故事中话语重复了多次的那样,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前行在冬季的雪天中。





    那是个遥远的地方,我再也不能拥抱他。








2017.8.4


我曾经和一个人讨论过。我认为人生为了寻求意义应当不断奔跑,直到燃尽生命。她说她想慢慢走,去看路上的风景。


我想这篇文大概就只想平凡简单些。大概就只是想,这是一个家吧。


算是我临行前的礼物。

【雪兔组】只是个预告

想每天写点东西(´・ω・`),只是个预告啦
这只狼用普或者露来理解都可以w


一匹银色的狼曲迂地攀登着雪山,脚下刺眼的一切仿若白色的海洋吞噬着他的生命。

他对着黑灰的风暴长啸,想要用利爪撕裂云层。

烟青色的雾气遥不可及,他唯有前行。

他呵斥冰尸的信仰,征服高地后跪伏在第一抹晨雪上,才是孤狼的虔诚。

他凝视闪电的震怒,无谓于雷鸣的警醒。


直至有一天,他高耸的背脊上长出了雪色的羽毛。

【普白】Drama

段子,很短qwq

以骑士基尔伯特和王女娜塔莎开始。

以君王纳塔利亚和幽灵拜耳修米特结束。


“您真可悲。”她对水中湿漉漉的骑士说到,一个由乱献殷勤引起的闹剧,语气尖刻而锐利。

“您真可悲。”她对月下塔顶蹙眉的元帅说到,一个由权利力争夺引起的弑亲悲剧,衣角平整,领口高耸。

“您真可悲。”她对独身半跪在王座下的战神说到,一个国家交战媾和的结局。月色的发尾环旋缠绕,绞死了旌旗震悚山颠的骄傲。

“您真可悲。”她对浮在刺绣雪帜旁的孤魂说到,一个葬礼后和祭日对话的默剧。鸽血色的棺椁和银白的丝绸绒垫,冬末渐融。



她讨厌冬天的离去,因为湖面的冰会碎。因为继位权的争夺会迭起。因为战败的孤号会喑哑作乐。因为死亡解冻后才是消逝。



“您真可悲。”她说着。

陶瓷制的墙面无瑕似雪,这是时间尽头的宁静。



是的,他真可悲,那个小疯子是对的,她用一生证明自己终于对了。

可她不再是那个小疯子了,

她是受人尊敬缅怀的纳塔利亚大帝。




他也不再去那个墓园了,即使那里埋葬着一个时代。



即使他已是一个无时代的人。

【APH/雪兔/手书】CLOSER 平行宇宙设定 UP主: 魔谭magi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2612124
无论怎样都想安利一下这个
如有打扰作者万分抱歉qwq

【雪兔组】abyss

@优质雪兔培育所─=≡Σ((( つ•̀ω•́)つ
群里的题目『梦境与现实』

极短,对不起大家QWQ,疑似坑……






梦里发生了什么?

我站在深洞边,里面是一片空白。

acies

伊万眼睛里也许有一个窟窿,闭上眼是透着白光的蓝色,睁开眼则是黑色。

他醒着的时候,这个洞就像那些胚胎时期死去的细胞一样,在视野里漂浮着,晃晃悠悠,消失出现。

他快睡着的时候,那个窟窿就是个隧道了,他变成了那些个晃晃悠悠的漂浮物,掉进洞里的梦境。

梦境总是稀奇古怪的,做梦的人也总该是稀奇古怪。

伊万却是清楚的,他不会在梦里用配方法来解化学题也不会将一句警示语当做喜剧电影。可即便如此,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梦境,他只能被动经历。

海鱼在空中饮酒,无数个洞口闪烁着黑色的光。

自己在列车过隧道时上打哈欠,被判下重刑。

狭窄的旅店电梯通向苍白的恐怖楼阁。

他不喜欢这一切。

但生活仍是生活。

他在音乐课上用碎叶作画。

他中学毕业,和妹妹一起参观画展。


他考上了警校,成为了一名探员。

只是在梦中,他依旧看着这些不合理发生。



beats

人们开始怀疑。


连环杀手通常有自己的模式,但这个unsub的模式,却是无迹可寻。

侧写师将笔尖弯折,纸上浸出几个墨点,像几次抛尸的地洞。

伊万看着地图上标记的点,有什么正在在几公尺的地下等待着他。

那个人并不像他想的那么老,反而相当年轻。眉骨突出,双眼凹陷。

“切除额叶,就能永远温和,永远平静,永远快乐。”他记得他这么说着。

没有人知道在地洞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个安静的探员和一个已经被送回地狱的魔鬼。

他向法医询问他的面容。

片刻的诧异后,她面无表情地说到:“那是一副典型的德国人的面孔。通常你在德国乡村的青年脸上能看到相似的神情。”


这回答并不能使他满意,他很想向法医询问自己是否能索要他的一块指骨,甚至于一丁点骨屑。

他现在已经完全回想不起他的面孔了。唯一清晰深刻的只有眉骨中间的玫瑰色弹孔。仿佛一瞬间他长了三只眼睛。

自那以后,他眼中的窟窿慢慢变紫,和他的眼睛一样。



yearly

他没有得到骨头,却得到了一块怀表。

表盘是黑色的。指针和齿轮也是黑色的。只有针尖的一点点,和尖刻的数字闪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海上的星星。指引着人们远航。

辞职后的一年又一年,他在地洞里,不见光的地洞里,一直听着那块表。

他数着数着,直到第13个年头,表停了。


sub

紫红的深渊开始褪色,融入了黑暗里。

他打开地洞,星星终于不是黯淡的了。呼吸着郊野的空气,他沉沉地睡着了。

也许明天日出之时,他就会失明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从此他将享有永久的,安宁的光明。

他抱着那块怀表,仿佛躺在海里,星星是明亮而细碎的,再也没有洞口了。


sea


他现在的确在海上了。

玫瑰花围绕着他,顺着洋流,他漂着漂着呀,漂过了礁石,漂过了漩涡,终于来到了慢慢被雪覆盖着的海面,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迟了很久的米诞qwq
渣手绘(ಥ_ಥ) 背景是水彩剪下来

还有几句自己写的歌词

能够活下来么?你这么问着。

我指了指腿里的棉花。

红色的气球哭了起来(赤い風船は泣き出した。)


能够活下来么?你在记事本上下写到。

兔子飞走了。

能够活下来么……

线缠绕着什么呢?_?

好多好多彩色的玻璃珠子

软软漂浮着


我在哪里呢?

——————————
能够活下来么?你搅拌着咖啡里的彩虹糖浆。

能够活下来么?你最后一次用手语说到。

啊啊,啊啊,我指着手上的青色线,

没有指路牌也没有退出键。

游戏什么的自此已经足够了。

(あ、あ、私は手の上の靑を指して、道案内の札もなくてキーをしていません。
ゲームなんてもう十分だから)

我自满地提出一个个问题

“自分の名前を知っていますか?

自分の色が知っていますか?

自分が生きる理由を知っているか?

あなたは知っている私が失蹤はいつ頃の土穴ましたか?”

日记就留给你吧……(日記は君にあげるよ……)

【RUSPRU】断帆船自273°坠落


写在前面:这是没有填完的没头没尾的露普日贺,可以当一个个段子来看。

作者在这里向米娜桑郑重道歉(鞠躬)


『下』遗港



伊万昨晚睡的很不好,清晨醒来时简直像在石油里洗了个澡一样难过。

----------——————————————



混乱的俄罗斯,怪异的普鲁士。

注定徘徊于理想与非理想的不稳定国家与非自然存在的特殊理性国家。

佩普西湖上蔓延碎裂蛛阵般的冰层便是他们的初识。

正如他们之间连缀着的丝网阵布,相交之处是锈铁,脏冰,血污,焦帜。


也许有一些褪色的混合染料,被季风推入海底。


并步着走向诞生辉煌,交错着走向坠毁与重生。

————————————————————

基尔伯特“造访”那幢屋宅的日子里,晚上总不会是宁静的,他们总会切切实实地打上一架,直到爱德华或者托里斯听着楼板一阵阵闷响,觉得实在该上来看一眼时,同时收了手,清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和黏糊糊的血迹。

然后他们拿出杯子,满满的倒上,彼此对立着靠在柜子上。

“你真是个固执的疯子,基尔伯特。”

“俄罗斯也是个疯子,但伊万 布拉金斯基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他说完,把空杯子甩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百年前的伊万和基尔伯特,会偶尔心平气和地在一间屋子里彻夜讨论各国的诗歌,他们也会自己动笔,有时写着对方的名字创作。


那时他们互相扶持,互相牵引,也会时不时背向为敌,或者缔结一个目的转眼烟消云散的联盟。


然而那个采用被征服者名字的普鲁士,那个人工国家,那个让自己纳入许多对方元素的奇特存在,

已在自1871伊始,漫步无数似1890 1894 1918 1920 1932 1945一类的时间点 最终于1947,又不知何时,缓慢死去了。


一如他不寻常的外表,色调是既不日耳曼也不斯拉夫也不似波罗的海的红与白。

他带着生来的缺陷,靠着不断的领土扩张和自我合理化才勉强存在下去。

但最后,他还是应着时代的丧乐,变成一具被不断包装外壳的标本。

----——————————————————



两人有一天深夜鬼使神差地跑去柏林自然历史博物馆看恐龙。

小心翼翼地躲过了门卫,翻进一层的窗户。

微弱的月光透进来,打在高耸的颅骨化石上。


——世界最高的腕龙骨骼化石标本。


那具恐龙骨架,有着空洞的眼窝和无法闭合的口,伫立在充满霉味的老旧博物馆,被科学家绘出各色的皮肤。


基尔伯特不寻常地缄默着盯着那身高数米的兽骨,半晌开了口,


“喂,布拉金斯基。”

你说这史前怪物能想到自己会被刨出来,再被一群科学家争论几亿年前它如何进食,皮肤什么颜色,脏器怎样连通,然后如何死去?”


伊万没有正视他,只是一直盯着墙上的布氏腕龙活动假想图。


“你是想说我们消亡后也会被后世拆分解析,染上各种颜色吧?”


基尔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慢地哈着白气。


“啊,抱歉,我忘了普鲁士已经被浇上各种颜色了呢。”


出乎意料地,对方没有肘击自己。


“猜猜它的皮肤是什么颜色的吧。”


“这没什么意思,反正正确答案已经无从考究。”伊万摇摇头,把眼中的光点敛进睫影里。

“会不会是透明的?”



这个人任性固执起来真的比自己还甚,他叹了口气。


“不可能,它应该和现世的大型爬行动物一样,皮肤是水泥一样的深色。”



“本大爷赌它就是透明的,



“这不符合常理推断,世界上的大型动物有几个色彩斑斓的?更别说是透明了。”


“可那只是猜测,你说我死了只剩骨头,别人会知道我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么?”



“他们也许会猜测你有着路德维希一样包装纸一样的金发或者埃德尔斯坦一样的褐发,但他们,绝对绝对不会想到你长着一张缺乏黑色素的脸,尽管对这个时代而言,这是人人尽知的事。”


“没错,”基尔伯特眨了眨眼睛,抿起一个十分具有个人特色的笑,“所以腕龙可以是透明的。”



“这可不是一回事。”伊万硬生生把嘴边“但我们是不会留下尸骨的”这句话咽了下去去。



“死心眼的熊。”









【RUSPRU】断帆船自273°坠落

写在前面:这是没有填完的露普日贺,中间有很多空缺,用分割线君占位了(殴打)

发布是因为想贴在6.2的私心

作者kitterry在这里向大家道歉"(ºДº*)



『上』机械棺

〔如果要将他写进一本书。

那将会是一个非理想的故事。〕

镇上唯一的木雕师在棺盖上

刻下这么一句话。



沉阳下的佝偻斜影拉向了东面的灰楼。



—————————————
人们谈论着未临的死亡。

【生于周一
   死于周五
   葬于??】




“我可怜的伊万…”黑发女人用白色的手绢轻轻拭着眼角,嘴唇夸张地开合着。身旁几位同样衣着厚重的妇人也此起彼伏地抽泣起来。


她们样式单一的淡色手绢干渴地吸收着黏糊糊的眼泪,这些丝缎也曾用来掩住因看见伊万而上扬的嘴角。


“他是个不错的人,假使他能说话,想必会讲出令人十分受用的言论来。”留着胡髭的男人取下眼镜,手势带着一丝激昂地比划着。


“他缺失的视力一点没有使他变的愚昧。”青年慢吞吞地附和了一句。



瞎了一只眼睛的哑巴布拉金斯基选择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林道来避开这次非正式集会。



没有人知道他的盲眼是怎么一回事,用针还是溅了毒汁?似乎自天地伊始,他就只有一只转个不停的紫眼睛了。




他不常见人,除了买些少的可怜的食物就是去买颜料,一罐罐地买,像收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钱兴许也是人家施舍给他的。




店主弯下腰拿出一盒整齐的灰色包装水粉纸,“想不到我们的万尼亚还是个了不起的画家呢!”他对妻子拧出一个褶皱的笑容,红色的鼻头挺翘着。




“但愿他不是在锅底上作画呀!”她织黑毛衣的手随着音乐轻快地舞动着。



剩下的时间他就在那不够伸直脚的房子里呆着,有人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却被他野蛮的挡在门外。



“那可有些吓人啊,小伙子没少挨拳头,不过我们镇上的人,可都是些本分的好人呀,之后也没什么人去打搅他啦。”



“他也不可能在做些什么要紧事的,哎呀,像他那样每天什么不考虑,真是神灵的生活啊。”年轻的厨娘端着瓦瓶,笑盈盈地绕开水塘走开了。



象牙白的棺材在钟楼旁放了许久了,轻快的晚钟声变的郁闷起来,被暴雨浸染过的雕花好似生了坏疽。



可怜的伊万 布拉金斯基,最年迈的人也能听到他不住的咳嗽声。于是人们又偶尔谈论他最终是会因肺病还是风寒身亡。



就在人们集会的这一天,他抱着一堆颜料,比往常都快的跑回那幢窄小的木屋,他的靴子上沾了泥,把一个还算澄澈的水洼一下搅得浑浊。


他进了屋,重重地锁上门,一下,两下,三下。金属撞击的声音让他安心许多。


他带着颜料,足足五罐,擂起来刚好到鼻尖处,踩着那不够结实的楼梯挤进阁楼里。



没有窗户的小地方,还用成百上千的画本围成一个圈,画本的封壳都是静脉血一样的暗红色。他拿起画架上的一本,小心翼翼的翻开,停在有平静海滩的一页,贝壳有紫有蓝,海面只剩短短一条线来表示,沙滩后是片粉红色的棕榈林。



“基尔?”他睁开了右眼,把下眼睑紧紧贴在纸页边上。


“基尔!太阳…他们要杀了它。”



“你又在说什么蠢话?吵到本大爷看书了。”右眼看到的沙滩,是立体的,流动的,靠海的那侧,立着一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


“你又在读我的故事吗?”伊万的睫毛吓飞了一群海鸥,它们齐刷刷地钻进了林子里。


“天啊,你简直和那群海鸟一样吵,都说了你该少画几只,要知道它们繁殖的可快啦!还有,这不是你的故事,这是伊万 布拉金斯基,另一个伊万的故事!”他把那本褐色的厚书扔到一边,“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故事变成一只深色方形胖海鸟飞走了。


伊万眨眨眼,海边要比他这儿温暖湿润不少,“可是那个伊万,明明就是我呀,你看,他还有一个叫基尔伯特的朋友。”



“我的老爹,你的眼睛简直跟轮紫色的太阳一样,真受不了。”他拿出一对墨镜,在空中来来回回地比划着又不戴上。



“你听好,伊万和基尔伯特,基尔伯特和伊万。是根本不一样的。
他们是朋友,他们就是敌人。
他们住在钻石和火山灰堆积的宫殿里,他们就藏在潮湿阴暗的桥底。
如果说伊万和基尔伯特的故事,就是基尔伯特和伊万全部的历史的话,那你镇子里的肥佬们全都要挤着往那口棺材里钻,恨不得自己马上变成一只烧鹅入殓。”



“他们死了才不会变成烧鹅呢,顶多算烤肥猪肉。那么那个伊万和那个基尔伯特是敌人咯?”


“不,敌人只是个比方。好像烧鹅和肥猪肉。他们是克莱因瓶上的蚂蚁,不,应该这么说,两艘暴风雨中意外相逢的航船,一艘搁浅,一艘撕去了船帆继续远行。”



他扯下片叶子,把它拉长,扔到水里,叶子伸直成了一块纺锤形的平板。



“所以他们没有彼此撞毁?这倒还不糟。”




“这当然不糟,比这糟糕的有的是!比如他们不得不一直尾随彼此直至海洋枯涸!啊!该死的海藻!它粘住了我的冲浪板!”



“啊,基尔很讨厌那样的像拧不干的拖布一样的感情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发的冲浪者在薄薄的海浪里手舞足蹈,手上的画笔却在另一个本子上不停地勾勒着正午的天空。



“今天太阳的状态很不好,云层几乎要把它淹没了。”伊万绘出一个边缘深刻的圆弧。



基尔伯特正忙着攀上一个耸起的浪头,水声把他的嗓音揉碎成一阵喧哗。



伊万对着海浪哼起了歌,直到基尔伯特像条银鱼般刺出海面。




“太阳的事在梦中告诉我吧,谨记隔墙有耳,还很可能是对机械耳。好了,画片麦田,就在你手里的那张就好,要深蓝色的,你知道的那种,记着别画满,否则你就找不到我了。麦子都是比海水还要血腥的杀手。”


“知道了,我想你也不喜欢乌鸦,管他是红的白的蓝的。”他在画纸上大块地涂抹着蓝色,那些密集的缝隙却毫不亏欠。



他合上画本,抱着它,倒在他足够大的床上。棉被像流沙一样淹没了他。



等他足够清醒睁开眼时,眼前是深海一样沉静的蓝色,来不及细想,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拉出伪装的深夜。



“看看,让你留白吧,这么点地方,怎么够工作的。”


“工作?”伊万揉揉眼睛,“你要在这里开割草机?”


“不!但是过程差不多啦。把那些干枯的灵魂收割掉就好。”

“可是太阳…”


“梦里不用那么着急,这儿的阳光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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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片紫色的海吧,晚安。”

他努力让自己入眠,却只会被那些自己所无比恐惧的黑暗一次次侵袭。

他无法再进入那些,那个梦境了。

他失去了他的基尔伯特。


他睁开了眼睛。

窗外黯淡的人造光线射进了他方才从黑暗中挣脱的双眼,瞳孔困兽般紧缩了一下,紫色的虹膜此时几乎是极淡的半透明状态,像一块仿制的玻璃珠子。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身体在快速地震颤。



伺机的机械触角瞄准了他的这一瞬失神。


墙上迅速探出一根蛇状的链条,向他的眼窝刺来。


整个镇子像突然死了一样。




只有远处的木雕师擦净了刻刀上最后的细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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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险些没躲过那锐利的针尖,藏匿在画本中时,木屋的墙面已被蛛网般密集的机械丝拆卸完整。



他深知这最后的庇护也会很快被那怪物撕毁。


基尔伯特会如何呢…总之不能让它们弄坏画本。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从深红的圆圈里跃出,向着钟楼的方向冲去。


现在既不像傍晚也不似凌晨,太阳不在朝岁或暮年,而是命垂之际。


越发厚重的云层一点点攀缘而上,一丝丝地掐灭红色巨物的呜咽。


钟楼旁的棺材正喷着蒸汽,阵阵白烟从棺盖下的缝隙泄出,腔室内恐怖的各种运转声此起彼伏地叫嚣着。



这个机械怪物,散发了无数只触角追踪捕获他的猎物。


伊万的恐惧慢慢衍生出了一丝愤恨,一种想要蚕食缔造这一切的轴承的恶意。


毁灭它。

至少是为了基尔伯特。

他抽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向白棺抡了过去。


一声闷响后,看似木质的棺盖毫发无伤。


但整个棺体却开始抖动,随即是一连串刺耳的尖叫,里面似乎关着一只活的史前动物。”


伊万顺着自己的的想法,准备再给这个未知的混账来一下。

却在那个关头,他听见了嘶叫中传来的沉静低音。


“你不明白,你还是不明白。”



基尔伯特。

他的怒火一下被冰冻碎裂,脊柱传来阵阵刺痛和眩晕。



机械棺一下子张开,立起延展成一堵四米高的三面围墙,金属片鳞甲般伸开,一下子朝着伊万压下。


这次他没有躲开。


他被层层排列的金属关节完全和外界隔绝开来前,仰面看见的最后之景,是暗云翻腾的黑沉天空,似乎一场海上暴风雨即将来临,但更像暴风席卷时的海洋本身。



“基尔,太阳要溺死在黑色的云里了。”



棺盖和上了。

暴雨骤至。




水面很快漫过了钟楼的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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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处一片浅海,灯光还能微微透析进水里,好似亿吨的青莲色颜料浸湿,调匀,晕开,平静地承迎锁着活尸的机械棺椁。


齿轮与链条尖声作响,发出悲鸣,刺入每一寸神经的钢丝也随之在血与骨的结合处舞蹈起来。

机械关节的律动阵阵传导入髓,被电子牵扯着的脑皮层终于反馈了丧乐在以史无前例的方式演奏的事实。


他眼中只有模糊的金属零件,他耳边只有嘶哑的摩擦和眠海的冷酷呓语,他的口鼻充斥着腥味的薄雾。


但他确确实实的看见了坠入黑灰的暴戾暗红,听见了碎裂耳膜的闷声呼啸,嗅到毒尘和流淌黑血的岩浆。



“基尔伯特,太阳溺毙之前,它炸碎了黑云,世界下起了黑色的雨。”


一滴墨水坠入海里,染透了棺盖上刻着的那句话。

我个辣鸡今天是肯定赶不完了(欠揍
所以先发部分占个6.2的位子(超级欠揍)
对不起大家我不是个好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