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kitterry

食用说明:雪兔/春待/Dover/极东
616鹰眼厨,Barton兄弟/鹰仿
被学校绑架了,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明年见

【雪兔组】What Do We Cry For?

一时兴起的短篇,充满八点档气息(?)
感觉质量不高QAQ,没有仔细磨砺语言,请多指教。
果然是修罗期么……要认真看书了。

伊万小时候很爱哭。

好像就该是被排挤的那个,谁让他怪异又沉默。

哭出来以后,倒是没人欺负他了,别人会一队队地来看他笑话。

他只好放学后去没人的小山坡一颗颗掉眼泪。

安静的像书里描绘的放学后,终于被像从另一本书跳出的疯兔子扰乱。

疯兔子既没有怀表也没有礼帽,他只会变着样地嘲笑伊万,又笨拙的帮他擦眼泪。

伊万十二岁生日那天,他请基尔伯特到家里来玩,说是生日派对,其实也就只有他的姐妹在而已。

“给你带了礼物,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给你。”他把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一块勋章。

“拿生日礼物还要满足要求耶……真过分。”伊万嘴上嘀咕着,脸上却笑意盈盈,能和基尔伯特做这么久的朋友,真好。

“那你听好了,以后你不许哭……那个蒙/古小孩打你不许哭,被老师骂了不许哭,被你的妹妹吓到也不许哭…就,就算实在想哭,也不要当面哭出来啊,到本大爷这里也好,反正,以后绝对不许在别人面前随随便便掉眼泪了。”

伊万定定地看着基尔伯特,觉得有什么在心脏和眼球间连接着。

“我答应你。”

他把勋章晃了晃,“这可是老爹留给我的,现在作为本大爷勋章送给你,只要你违反,我可会把它收回来的!”

伊万赶紧接过勋章,把它靠在胸口,感觉热热的。“嗯,一言为定。”

那以后,很久,他都没有再哭过一次。鼻子发酸时,他就会拿出勋章,紧紧握着,眼泪就怎么也掉不出来了。

慢慢,他脸上挂起了越来越深的笑。

倒是基尔伯特,会不自觉地红了眼睛。

说是不自觉,其实,也不过那么七次。

一次父亲离世,一次弟弟被检查出听觉障碍。

那以后他白天上学,晚上打夜工。

伊万有时会去帮他的忙。

在他工作的地方,有天来了一群小混混,喝了几杯酒,对基尔伯特百般刁难,他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只是为了不丢工作,为了这个狭窄的家能够有一天宽阔起来,他只好深吸口气忍着。

伊万面不改色地把人引到咖啡厅外,好像他只是用了什么诱惑的条件请他们换个地方喝咖啡。直到他们就在基尔伯特刚好能看见的地方这么一对十地打了起来。

路灯下的影子狂乱地晃动着,鹅黄的灯光中飘着撒着红腥。

等到基尔伯特冲到伊万身边时,怕闹出人命的青年们已一哄而散。

他倒在地上,脸上粘满了血,没有一点冲淡的痕迹。

“基尔,你看,我没有哭。”他慢慢把勋章从最靠近心脏的口袋拿出来,对着基尔伯特波动着的红色眼睛无力地摇着。

冰冷的液体落进那些细碎的纹叶,混着血,浸进头发里。

后来他在医院守了他三晚上,把能骂的话都骂完了,拽着伊万回了学校。


路德维希又能听见了,基尔伯特也大学毕业,得到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基尔伯特是在伊万的二十二岁生日求的婚。

“你这十年完完全全遵守着诺言!作为奖励,成为荣誉的贝什米特吧!”

这就是会在他生日时提要求送礼物,会又在他生日时以奖赏的名义求婚的,伊万的,基尔伯特。


第四次,他因被人陷害被公司开除,伊万因医疗事故被免职,两个人一起坐在凌晨三点的天桥上,望着沉在黑夜里并不存在的星空。

他们靠在一起,基尔伯特拿着酒瓶,睫毛上挂着水珠。

“你说,这有什么意思。像虫子一样被踹进狭窄的夹缝,一点点,一点点爬到开阔明亮的地方,吹了几阵风,以为自己就是雄鹰了,然后又被扔进水塘里……布拉金斯基,你哭啊,你怎么不哭了,求你哭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啊。”

他把基尔伯特拉进自己怀里,任基尔伯特用酒精和盐水打湿那件还未脱下的白大褂。他眼中澄澈如镜,好似在嘲笑那被光污染又黑沉的夜空。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即使他们的争执厉害到让邻居报警了,谁都没再掉一滴泪。

有什么已经把他的泪腺他的的心脏包裹地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他一直坚信这是由基尔伯特亲手奉上。

“这样对我们都好”伊万把离婚申请书从餐桌这头推过去。

基尔伯特把眼睛埋在头发投下的阴影下。

笔没墨了。他使劲甩了甩也无补于事,倒是把手弄疼了。

伊万递给他一支笔,他碰炉子一样接过笔,在苍白的纸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来,血丝连着红瞳密密麻麻地延伸到眼角,脸像水洗过的石灰块。


第六次,他一个人在公寓里翻出伊万十年前给他写的诗,那天是圣诞节。



他再次遇见伊万,是在一幢要倒塌的楼里。

他们重逢地莫名其妙,一如他们的相遇。

基尔伯特为什么要来那么偏僻的小山坡?基尔伯特为什么要来这幢刚有炸药爆炸的楼?

就像他知道,却也从不懂得,为什么基尔伯特替他流完了这么多年的眼泪。

伊万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眶里漫起久违的液体。

“不许哭!!”沙哑的嗓音把他拽了回来。

他惊醒过来,看见基尔伯特用躯体给自己撑出一个狭小的空间,他身上压着倒塌的墙体。

好像很久以前冒冒失失地闯入自己生活的男孩,给自己撑起一片小小天空,蛮横地擦干自己总是流不完的眼泪。

“喂,你,不许哭了,我们早不是朋友了,早不是恋人了,你不能在别人面前哭…听到没有?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的!出去后别给本大爷丢脸!”暗色的血从头顶混着眼泪摇摇晃晃地淌在他洗的发白的外套上。

伊万的双眼好像立刻干涩异常,他不敢再去看那刺目的红与白,只能用没被压住的右手努力去触碰基尔伯特。

温热的。

冰冷的。

眼泪和血。



伊万把手贴紧了心脏。






他从此开始哭泣。他从此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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